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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莉是個三不五時夢想一下的女生。大部分時間平淡過著生活,喜新厭舊的速度比一般人稍快一些。去海邊喝杯咖啡;去城市看部小電影;漫無目的亂走路。歡迎你邀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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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23, 2008

"老"


從來不覺得"老"這個字跟我有什麼關係
也從來不覺得八股的孝順文跟我有什麼關係

"死亡"這個詞更是離得我非常遙遠...
直到現在我都還是很自豪我不用面對切身之痛的死亡

老媽的老爸在老媽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
老爸那邊的阿公、阿婆則是在我國高中時期相繼過世
雖然記憶猶新但因為他們住在鄉下,與他們的接觸不是很多也不是很深
但還是記得阿公會說國語會給我錢去買糖果
阿婆總是忙進忙出說著我不懂的客家話,在每次逢年過節回去時對我笑笑地說"娃娃凍降唷"

阿公的離世是自己的決定
對著在病床上做咽喉導管的自己,在自己親兒子抽根煙的時候,選擇拔掉呼吸器
記憶中阿婆胖胖的身軀在臥病時已瘦得不成人樣...

而老媽的老媽,我稱呼阿媽的人
則是個身體好得不得了去過世界各大洲桌球打超好太極舞劍樣樣精通的樂觀老人
我雖然稱她為老人但我心中卻從來不覺得她老
阿媽來我們家常笑嘻嘻地說"如果阿媽40多歲有改嫁,現在就是飯店老闆娘了!說多有錢就多有錢(台語)"
老媽前陣子因小姐姐結婚陪阿媽去買金戒指
阿媽還跟熟識的老闆娘說:"我還有一個外孫女,最後一個,所以還會再來跟你買戒指(台語)"

今年阿媽87歲了
印象中活力滿滿的她,卻在不到三個月前過生日的時候讓我感受到她的老...
走路需要柱著柺杖,起身的時候需要身旁的人幫忙扶一下
斑白頭髮中還摻著染深的頭髮,但臉上的皺紋與消瘦的身體卻掩蓋不了歲數已大的痕跡

那天我吃完飯後趕著去練團,跟阿媽說我要先走時她還嘟嘴生氣說都不留下來陪她
那是我第一次我感受到老人家的小孩子脾氣...
看著身體仍硬朗的阿媽我笑著對她說:下次嘛~
那時候總覺得以後還有的是機會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這句話是每個人從國小甚至幼稚園就聽過的話
而我竟到現在才感受到它深刻的威力

上個星期老媽說表哥的女友陪阿媽去醫院檢查發現阿媽得了肝癌
那時還在討論若確定後是否要告訴阿媽?
擔心阿媽的身體已無法承受漫長且耗費體力與精力的治療過程
還在說阿媽十年前77歲得知自己罹患乳癌
失眠三天後決定開刀,說:"就算這次就出不來了也要跟老天拼一拼"
那時候阿媽還常運動身體硬朗得很,恢復速度快得連醫生都嘖嘖稱奇
這兩年因骨質疏鬆連續造成兩次跌倒住院,因不方便運動導致身體逐漸虛弱了起來

而今天,就在我加班加到凌晨兩點多回家時
睡一覺起來發現我還沒回家的老媽跟我說阿媽已確定是肝癌末期
醫生說快的話幾個星期就可能走了,但若能每天喝營養劑則可能撐到幾個月
老媽說阿媽其實喝水都很痛苦,但她卻能把整大杯的營養劑喝完
只因為醫生跟她說多喝營養劑就能快點好起來回家
所以她每天都強忍不舒服把營養劑喝下去
老媽有次笑著問她"看妳胃口還蠻好的嘛"
阿媽才跟她說都嘛是硬喝其實難過得要命,不過想到多喝點就能讓身體更好點,為了趕快出院怎樣都得喝完囉
老媽說阿媽還一直覺得她還可以活很久很久

老媽沒有在我面前哭,但我知道她的心中很酸很酸...

長輩們決定不跟她說了
害怕得知實情後會讓求生意志旺盛的阿媽提早枯萎
不想在比我更難過的老媽面前掉淚,我硬是ㄍㄧㄥ住身體
我知道老媽就是因為很擔心才會半夜睡不好爬起來
也才會發現我還沒到家打電話問我在哪?等我回家

老媽催我快去洗澡
嘴邊又唸我晚餐老不吃午餐省錢隨便吃晚上又愛熬夜的,這樣身體怎麼會好?
我不回話匆匆拿了衣服進浴室,才發現自己臉上早就是止不住的淚水...

從來不覺得"老"這個字跟我有什麼關係
就像是蘇慧倫在公視人生劇展中的角色所說的
"從來不覺得阿媽與爸媽會老會死,
雖然搞不清楚他們每次去看醫生到底是去看什麼?
也不是我不關心他們
只是我一直覺得我是小孩他們是大人嘛
小孩子怎麼會覺得大人有什麼問題需要我特別去問勒?
他們是大人耶..."


真的...要珍惜身邊的人事物!!!
雖然很多事沒有親身體驗真的是不會瞭解的
就像我從來不覺得"老"這個字跟我有什麼關係一樣
但希望大家都能多多想像一下
還有!真的要每年做健康檢查!身體感受到不舒服往往已經太遲了...

老爸老媽的床墊凹凸不平很久了
自從阿叮還是小孩子當彈簧墊跳壞之後,老媽想換很久但老爸卻老嫌太貴遲遲不肯壞新的

這個週末,我要去買張彈簧床墊給我爸媽!!!

2 意見:

Lawrence said...

不要太難過了,這是人生必經的一個循環,現在能做的就是陪她好好快樂的度過接下來的日子。還有,我們都應該學會適時地關心周遭的親朋好友,讓他們能感受到親情與友情。同樣的,如果你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我會很樂意陪你聊聊。

linda1102 said...

...半個小時前我還跟我爸說人生好無聊然後被痛罵了一頓

我應該往後站一點去看看生命的一切
眼前錙銖必較的大事就會變成生命中的一段美妙的小插曲了

26歲的我嘆了一口氣看著調了500遍的預算是這麼一回事
87歲的阿嬤努力喝下營養劑也是這麼一回事